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办
首页法院概况法院动态诉讼指南法官论坛执行视窗法律法规法苑文化裁判文书法院公告文化建院

 

案例:冯天贞、刘玉兰等十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

  发布时间:2015-03-11 17:03:30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认定中若干问题

 

关键词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传销组织人数  骗取钱财法律适用

裁判要点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相关法条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

案件索引

一审: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203号(20141114日)

基本案情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11月,被告人冯天贞、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左洪祥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于20126 月成立了围场“明明商”工作室,201211月,成立了围场总商委,下设五个原商会。其中被告人冯天贞、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当选“无首”,成为围场“明明商”最高领导层,其和被告人刘玉兰、高彦军、左洪祥、黄玉山等人积极发展成员,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协调、宣传等重要职责。被告人张艳华曾先后两次来围场宣传发展“中国明明商“,对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及整个传销活动的实施等起关键作用。被告人张艳华、冯天贞、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左洪祥、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天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是被蒙蔽加入的传销组织。

被告人冯天贞的辩护人林晓红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冯天贞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质是一种犯罪行为,没有主观故意;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涉案金额包括被告人为了“拉人头”垫付的借助款,不应计算到传销资金中;20131114日颁布了《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发生在被告人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本案不宜适用该司法解释。  

被告人刘玉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并不知道“明明商”系传销组织,否则不会加入。

被告人刘玉兰的辩护人屈伟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玉兰对传销活动违法性认识不足,是被传销活动的多样性、复杂性迷惑。

被告人郭金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并不知道“明明商”系传销组织,虽被选为围场“明明商”领航人,但实际工作由冯天贞掌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金芝的辩护人刘文华的辩护意见为:只挂名未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不应计入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参与总人数中;被告人郭金芝是由冯天贞安排加入传销组织,并非该组织实际领导人,且只应对其本人发展的下线的传销活动人数和传销资金负责;该案不应适用20131114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而应该适用关于“非法经营罪”的司法解释。

被告人高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并不知道“明明商”系传销组织。

被告人高彦军的辩护人马利亚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高彦军主观上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被抓捕后才知道所从事的活动是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对于老年人犯罪,要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动机、目的、情节、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结合其人身危险性和再犯可能性,酌情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亢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是在不知道围场“明明商”系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加入的。

被告人亢蓓的辩护人闫大伟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亢蓓在此次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被告人亢蓓依法从轻、减轻判处。

被告人左洪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在此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起实际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左洪祥的辩护人李亚娟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的被告人存在使用别人名字挂名并垫资获得加入资格进而领取月金的情况,只挂名未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不应计入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参与总人数中;该案不应适用20131114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围场“明明商”组织中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参与人员亦有违法所得,应由公安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予以收缴,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量刑数额内。

被告人黄玉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用亲属身份证挂名并自己出资获得加入资格的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不应计入其发展的传销人数中。

被告人黄玉山的辩护人徐艳伟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黄玉山将传销活动误认为是合法行为,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质是一种犯罪行为,没有主观恶性。

被告人王志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用亲属身份证挂名并自己出资为其亲属获得加入资格,但在该组织内领取的非法所得还达不到其支出的金额,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

被告人肖凤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是在受蒙蔽的情况下参加的该组织,并不知道“明明商”是传销组织,在该组织内领取的非法所得还达不到其支出的金额,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

被告人张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于20123月退出围场“明明商”,退出后不再与围场“明明商”的任何传销活动有关。

被告人张艳华的辩护人程英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艳华协助冯天贞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27人后便脱离该组织,对冯天贞为首的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的建立、发展、壮大、一直到案发,未起关键作用,虽涉嫌犯罪,但犯罪情节轻微,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明明商”全称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明明商,明明商组织宣称是和谐文化事业项目,此项目是国家十二五计划的一个内容,专为“四无”(无资金、无背景、无学历、无致富门路)人员预备的一个平台,加入者成为“明明商环民”。投入小、进出自由,想挣钱,可以直接运作,不想运作了,可以申请直接退出。

明明商的运作模式为第一个月把钱借出来(即交4050元借助款成为环民),第二个月生根发芽(再发展两个人,每人交4050元)完成任务,第三个月开始领月金2000元,第四个月领月金500元,第五个月领月金1000元。保证每个“环民”都能拿到3500元,最早是发展四个人加上自己即五个人就能拿到5000元,月月往下做着就能拿8000元、14000280003800048000…….如果推荐的环民没再生根发芽,月金就暂停发放。

2011年10月份,被告人冯天贞在北京与李晓玲相识,经李晓玲介绍,冯天贞决定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李晓玲介绍其加入被告人张艳华所在的秦皇岛原商会,冯天贞按每份4 060元并代其女儿左翼交款作为张艳华所发展的根和芽。被告人张艳华先后两次来围场宣传发展中国明明商,协助冯天贞在围场发展包括被告人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黄玉山、左洪祥等“环民”27人,对围场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20123月,因张艳华不能及时向围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发放“月金”,冯天贞等决定退出秦皇岛商会,张艳华未再参与围场明明商的活动。20126月份,冯天贞等人成立了围场明明商工作室,借助款由每人4060元变更为4050元。20127月份,经冯天贞与中国明明商总部联系,决定在围场设独立薪地,成立原商会。201211月份,推举冯天贞、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为“无首”,作为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层。其中冯天贞负责与总部联系并传达给他人,郭金芝协助冯天贞负责全面工作、财务管理,高彦军负责材料发放、后勤管理,亢蓓负责讲课、组织学习,刘玉兰负责填表、组织学习、讲课。另被告人左洪祥、黄玉山任第一原商会负责人、第一值班组组长,被告人王志芹、肖凤兰任第三原商会负责人,工作室值班组组长。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在被告人冯天贞的组织、领导下,在被告人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左洪祥、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等人的配合下,从201111月至20137月份共收取传销资金即所谓的借助款1149份,其中包括各被告人为亲属代缴及无下线而缴款的钱点。围场明明商组织共收取借助款数额为   4 655 0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张艳华收取109 630元,张艳华收款后返给冯天贞等1430 500元,张艳华及其女儿赵媛媛得款42 000元。另被告人冯天贞等人为环民发放月金3 955 040元,上缴明明商总部宋泓锦账户237 230元,退商69人,退款279 470元。其他款项为资料费、考察费、招待费等活动费用支出。在发放的月金中,被告人冯天贞个人领取21 900元,被告人左洪祥个人领取86 720元,二被告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360 920元,交9人借助款36 450元,收取非法所得为324 470元。被告刘玉兰个人领取58 96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232 880元,交15人借助款60750元,收取非法所得172 130元。被告郭金芝个人领取58 96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118 960元,交9人借助款36 450元,收取非法所得82 510元。被告高彦军个人领取58 96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140 940元,交10人借助款40 500元,收取非法所得100 440元。被告亢蓓个人领取9 80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31 600元,交3人借助款12 150元,收取非法所得19 450元。被告黄玉山个人领取58 96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190 000元,交24人借助款97 200元,收取非法所得92 800元。被告王志芹个人领取21 90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月金79 900元,交7人借助款28 350元,收取非法所得51 550元。被告肖凤兰个人领取13 000元,其本人及其以亲属名义共领取月金83 800元,交13人借助款52 650元,收取非法所得31 1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玉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张艳华已退缴了本人全部违法所得。

裁判结果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41112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冯天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 000元。二、被告人刘玉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 000元。三、被告人郭金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60 000元。四、被告人高彦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 000元。五、被告人亢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8 900元。六、被告人左洪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60 000元。七、被告人黄玉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80 000元。八、被告人王志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 000元。九、被告人肖凤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90 000元。十、被告人张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84 000元。十一、追缴被告人冯天贞违法所得237 750元,被告人刘玉兰违法所得172 130元,被告人郭金芝违法所得82 510元,被告人高彦军违法所得100 440元,被告人亢蓓违法所得19 450元,被告人左洪祥违法所得86 720元,被告人黄玉山违法所得92 800元,被告人王志芹违法所得51 550元,被告人肖凤兰违法所得31 150元,被告人张艳华违法所得42 000元,宋泓锦账户金额237 230元。十二、没收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台式电脑主机两台,松下牌打印复印机一台。宣判后,十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或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冯天贞、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左洪祥、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张艳华通过讲课、培训等方式积极发展其他人成为“明明商环民”,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及本案的其他涉案金额,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冯天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左洪祥、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张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兰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刘玉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艳华先后两次来围场宣传发展“中国明明商”,协助冯天贞在围场发展“环民”,对围场整个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其未参与围场明明商脱离秦皇岛团队以后的活动。十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兰、郭金芝、高彦军、亢蓓、黄玉山、王志芹、肖凤兰、张艳华已退缴了本人全部违法所得,对八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判决。

案例注解

该案例涉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认定过程中的若干问题,20131114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骗取财物”的认定、“情节严重”的认定、“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罪名的适用等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对相关法律标准予以明确,是我们处理此类案件应当遵循的法律依据,同时司法实践中也存在其它法律问题、社会问题有待我们进一步探讨、解决,争取进一步完善法律规定,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害。

本案中,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各自的量刑情节及法律适用问题提出了各自的意见,围场“明明商”传销组织中其他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参与者认为自己被骗,是诈骗行为的受害人,希望通过司法途径索回“被骗财产”,这是传销组织活动参与者的错误认识,我们在对相关法律问题分析的同时,要让人民群众认清此类活动的犯罪行为本质,违法行为得到制裁的同时,教育广大人民群众懂法、守法。

一、关于“被告人为亲属代缴及无下线而缴款的钱点”是否认定为参与传销活动人数问题。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使用别人名字挂名并垫资获得加入资格进而领取“月金”的情况,只挂名未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不应计入传销组织参与总人数中。根据“明明商”运作模式,明确参与人需凭身份证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并交纳“借助款”,取得加入资格,并且加入后即在传销组织体系中占据一个位置且每个身份证只能对应一个位置。对于参与人以他人身份加入传销组织是否认定为发展的传销人员数目应以他人是否知晓自己身份被利用而区别对待,知道他人凭本人身份取得加入资格的计入参与传销总人数,反之则不计入,其中是否由其本人实际领取了“借助款”并不影响这一情节的认定,参与人以本人身份或以他人身份取得加入资格后所获位置均能继续发展下线,并可根据该位置下线发展情况领取“月金”,每个位置都是传销组织金字塔结构中的一环,起着承上启下的连接作用,而实际操作者亦能因此获取非法利益。至于无下线而缴款的钱点只是实际操作者缴纳钱款虚构的传销层级,不是个体人员的参与,更没有具体人员进行传销活动,虽能一定程度影响实际操作者领取“月金”的数额,但也不应认定为发展的传销人员数目。

二、关于20131114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适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 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本案属于司法解释施行后正在处理的案件,且该犯罪行为发生时未有相关司法解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名规定之前,虽以“非法经营罪”判处,但“非法经营罪”的司法解释并未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作出具体规定,本案理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三、参加传销活动的参与者是否是诈骗的受害人?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客观表现形式上具有欺骗性。传销组织所宣传的“经营”活动是幌子,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经营活动,其承诺或支付成员的回报往往来自成员缴纳的入门费。因此,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获得加入资格是其惯用的引诱方式,而骗取财物是本质目的。参加传销者为了更快升级、多得收益,往往一人以亲朋好友名义购买多份产品,让自己的地位上升,而当发现根本无法实现赚钱目的的时候,便有了“受骗”上当的感觉。

传销活动涉及参与人员众多,其组织通常呈“金字塔形”结构。传销时,除了最底层,其他层级传销人员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组织领导行为。但从现行关于传销定罪的立法精神及参与传销活动多为老年人来看,处理此类案件应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司法实务中对传销罪中组织、领导及积极参与者的身份定位必须慎重,否则容易造成打击面过大而影响社会稳定。本罪追究的主要是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对一般参加者,则不予追究。

围场“明明商”传销活动,上线或参加者都是为了不断发展人员加入链条,他们利用可期待取得的巨额返利作诱饵,收取高额入门费,整个过程似乎有点诈骗的特征,但传销中加入者是为追逐高额回报而参与其中,其决定参与并交纳钱款是受到利益诱惑,而不是因虚假行为误导而导致产生错误认识,故其行为不是受害人行为,其当然也不能界定为诈骗罪的受害人。因此,传销活动参与者不但不是诈骗罪中的受害人,却是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违法者,应按照《禁止传销条例》等法律法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给予行政处罚,也可由公安机关根据治安管理的有关法规进行查处。对于参与者而言,虽损失了其投入的巨额财产,但参与传销活动仍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司法救济是对合法权益的救济,而非对非法利益的救济,因此,想要通过司法途径索回交纳钱款可以说是告状无门。

四、本案例的教育意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于高额返利、不劳而获之类的“便宜”要谨慎辨识,希望广大群众,特别是中老年群体,通过这一案件,加强自身防范能力,提高警惕,真正意识到传销活动的危害性,防止被忽悠参与到传销活动中。在发现类似传销活动时要及时举报,坚决遏制传销违法犯罪蔓延,共同维护社会稳定。此外,还要奉劝参与传销的人员,致富要通过合法途径,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发财梦,只有脚踏实地地劳动才能创造财富。

 

合议庭成员:审        王怀东

                            审        马卫军

代理审判员    刘震宇

 

 

关闭窗口

您是第 2957934 位访客

Copyright©2010 All right reserved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版权所有   冀ICP备10016685号